白昔雀

白羽之鹄,昔日为雀;数载无声,一朝长鸣。

突然就想写个置顶


白昔雀,半吊子文手一只。

学生党,文学爱好者,手残十级,极度画渣,孩厨,猫控晚期,思维脱线少女。

称呼的话……喜欢被叫小白(。・ω・。)ノ♡

写东西原创为主同人为辅。原创的话……主要写诗,小说(童话之类的幻想系为主),还有一些胡言乱语。同人的话……冷圈刀文选手,刀起来连自己都捅的那种qwqqqq

目前主要混的圈子(不定时更新):

凹凸世界(不等到第三季我是不会动笔的):CP推瑞金(不拆不逆),雷all(不接受雷狮右位),其余杂食。

紧张丸(目前产粮比较多的一个圈子):主推六茶,其余杂食。

文豪野犬(是个只吃粮不产粮的圈QwQ):主推宰all和all芥。其余杂食。

小绿和小蓝(有产粮意向但是懒得动笔):主推官配,当然也吃杂食。

别的圈子……刀剑乱舞啊阴阳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会插一脚。。。虽然不产粮就是了QwQ当然也欢迎来跟我安利!我要有时间我也会去吃你们的安利的!
(请理解一下学生党的时间分配。。。)

QQ:3206683500。欢迎勾搭!想和人聊文学聊人生聊我们喜爱的作品!还可以看到更多原创(虽然写得不一定好。。。)!(如果你会画画的话就更好了!ww)

呃,,,大概,就酱?

总之很高兴被你们发现啦!(。・ω・。)ノ♡

论同人读者与同人作者

就我个人而言,其实作为作者来说……写原创和写同人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写原创是因为自己喜欢、自己有想把想法表达出来的愿望,写同人也是如此:我有着对同人角色的热爱,我想看他们演绎我想表达出来的故事。

所以不论原创还是同人,不论是什么形式的文章,都应该是怀着自己的一腔热爱来写的,而不是只为了蹭热度而哗众取宠。

好吧作为一个原创为主同人为辅的冷圈刀文选手。。。我已经对极低的热度见怪不怪了。

反正我写着开心(。・ω・。)ノ♡

37个listen:

诸葛福媛:



曾经想写篇类似的东西谈谈自己的感悟,但是我想说的,这位作者基本都已谈到了,我就只说说热度这个话题吧。




 




我一直不太喜欢微博,原因是那里常有一种“狂热”的气氛,以信息的更新频次、热度、传播范围来决定声音大小、发言份量。如果只是为了解新闻,那是一个良好的渠道。如果是为了形成看法,我觉得那里很危险,尤其是对于年纪尚小或者易受影响、易被说服的人。阅读者其实每时都可能陷入被操控的危险,需要时刻警醒“真相很多时候并不是转述者描述的那样,”它甚至不是“记录者拍到的那样”。一个人以理性对自己所见所读做出判断,思考后对之做出自己愿意负责的评价,这才是身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合格的公民该有的素质和担当,而在微博上,这种素质缺乏的太厉害了。




 




听说Lofter现在改了新版,热度占据了更大“话语权”,它变得更像微博了。究其根本,这是现在这个快节奏的传媒时代难以避免的现象,人们很少有耐心再去一点点挖掘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I want it and I want it now是很多人无声奉行的准则。连知乎、豆瓣这样曾经的科普重地、安静的精神角落都不能免俗,何况一个从来都在各种定位之间摇摆不定的Lofter呢?可想而知,新的价值取向将对Lofter的“社区生态环境”产生影响,它可能会更热闹,同时更浮躁。




 




有朋友曾提议搬去简书或者石墨文档,但我想,最终这些社区都会一样,在理想和利益之间,很少有管理者能够因为前者拒绝后者。我不认为网站经营方想要让平台更“火”、更有影响力有什么错误,他们愿意选择牺牲一部分用户的体验打造更高效的流量媒体平台也是做自己本职罢了。




作为用户,扭转这种“大势”是很难的,或者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每一个用户都应该有一个自己对“大势”的判断,有一条自持的底线。




 




古人说日三省吾身,在Lofter上,最应该省身的就是作者。不管读者点多少赞,发多少条“打call,太太我爱你”,作者都应该对自己水平有一种清醒的认识,应该在创作每一篇作品时问自己:故事的架构、人物性格和剧情走向是否逻辑自洽?这个故事在脱离了CP热度加持、脱离了亲朋友情推荐、脱离了当下流行的“梗”和“段子”之后有多少实际的分量?自己日后看起来,是否还能不羞耻的说“啊,这个故事是我当年写的”?




如果只是为了追求“热度”和二次元被别人追着叫“太太”的虚名,那么这场狂欢过后,读者和作者花费的时间、精力、心血也就此随着CP热度退散而消失吗?




抱歉,我总觉人生值得更好的东西,这样的狂欢,至少我不愿奉陪。




 




当然,做人不能只靠情怀活着,我们得实事求是说说做个缺乏热度的作者需要承担的负面情绪(注意:这些情绪通常没人来和你分担),希望刚刚开始自己写故事的姑娘小伙能做好相应的心理建设。




你萌上了一对CP,费尽心思构思了一个好故事,克服懒惰开始写下它,你满怀希望的把它po出来,结果却很可能回复寥寥。假如这个故事是个布局复杂的慢热长篇,那么恭喜你,这种情况会更严重:没有耐心的读者根本不会追,而想要追这个故事的,也有相当大一部分决定“养肥再看”。(现身说法:同一历史截点,我的长篇all in vain每更书写时间2小时以上,po出当日热度30+左右,我随手抓的段子文构思加书写时间半小时,po出当日热度100到400+不等。)




如果你能克服第一关,不急不躁地坚持初心把故事写下去,那么你会发现:1.你终于可以收获到几名稳定的读者了;2.随着故事结构成型,加入你故事之旅的人会稍微增多一点点;3.故事如果在一开始没有迅速窜红,就不要期待后期的热度明显攀升(除非你忽然结交了写手圈、画手圈的太太或大太太,而她也在力捧你。)




如果你以强大的内在驱动力把这个故事讲完了,你会发现,完结故事的热度会比不完结时好一点,陪伴你一路走来的人、那些兑现“养肥再看”承诺的读者此时会留下一些让你欣慰的反馈,但是,你也会注意到,曾经很多说期待的人,在你写完故事之前就“出圈”了,最终最爱这个故事的人,还是你自己。




你能收获什么呢?运气好的话,固定读者少许,运气特别好的话,一个或几个能一起玩耍的基友。你确定能收获的,是完成一次旅途的“成就感”。




 




Lofter现在的机制无疑是对这样的新作者越发不友好了,在拜托作者们更自持、更自律的同时,我想,作为读者的我们也应该做点什么。




不要说读者是没有责任的,读者的审美情趣决定了大热作者的类型,一个“圈子”的大多数决定了这个“圈子”的画风。如果每个人都喜欢和吹捧“傻白甜”,最终就会催生更多写傻白甜的作者。如果每个人都疯狂嗑肉,那么不想写、写不了肉的作者就会被逐渐埋没……当一个“圈子”的代表作充斥着肉文和快速产出的水文时,一些试水想要进入这个圈子的正剧剧情向作者、读者也会望风而逃。(此段无所指,不要对号入座、吵架引战)




诚然,一些已经成名的作者不会受到“圈内”风潮的影响,相反,她们的作品已经得到了很多“圈内人”的认知和承认,其作品的流传还可以给“圈子”的写作、阅读带来积极影响(譬如盾冬的纳兰太太,锤基圈的菖蒲太太等)。在作者群中段,还有一些比较“不怕开水烫”又有小小小小读者群的透明作者(譬如区区在下我),也会在风潮中幸存。最可惜的是,很多可以产出良好作品、本可以成长为圈内小有名气的“太太”的新作者,极容易就在一时热度为导向的各种浮躁风潮中迷失了,或者因为缺乏鼓励和爱护而消失了。




为了减少这样的遗憾,对抗Lofter的热度至上机制,希望每一个想要看到好作品的读者都能够爱护你认可的作者。如果你欣赏她的作品,请点一个赞或点一个推荐,最重要的,如果可以,请你把这份喜欢告诉她、给她留一句言,可能你觉得自己文笔不好羞于开口,可能作者没有单独回复你让你觉得受到冷落,但是,相信我,作者是喜欢看到回馈的,认真的作者尤其喜欢看到回馈,你的每一个鼓励和反馈都有可能让她走到更远,产出更多更好的文字回报你。




 




正文到此结束。




 




 




最后,几句私房话给我的读者(路人伙伴不要往下看了):




曾在不同渠道收到私信,有一些喜欢我的姑娘替我委屈——“太太你为什么热度这么低”,我想说:我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涉猎比较广泛、受过科学训练的人在讲故事、开脑洞时具有的优势,同时我也明白自己的文字运用和文学修养比起很多功底扎实、饱读诗书的作者还差得远。我的文学水平、产出的频率以及对话题、热度、开车段落的把控能力决定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大太太”,这是完全符合“圈子”生态学规律的结果。热度伤害不了我,也改变不了我,可爱的姑娘们就不要挂怀了。




 




我很幸运,在Lofter还没有完全热度至上的年代就遇到了一些愿意陪伴我、鼓励我的姑娘,真心谢谢你们。如果可以,希望以后收到大家更多有意义的反馈,比如哪个桥段让你觉得为之心动,哪个情节让你觉得不自然,或者我的参考文献中有什么常识错误……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反馈,我都会理智听取、认真改进。你的收获和我的成长,是我在Lofter上发布作品得到的最好礼物。作为回应,我许诺大家,我也会认真对待我的每一个故事,不管它是长是短、是历史正剧还是搞笑小文,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上这个故事的旅程,我一定不会中途离开放弃它。




希望我们都好好对待彼此,每一段共行的路都不觉后悔和浪掷生命




 




(皮一下:当然,任何时候,小心心小手手我都还是很喜欢的啦。)








萧昱然🐓:







强调:以下内容仅为我个人从自身作为读者和作者两方面出发,长期以来,在阅读和写作中所得到的一些感想。并不针对任何CP和作者。




当然,如果你能对号入座,就更好了。因为我就会选择给自己对号入座。对我来说,写这篇文章也是自我的一种反省,希望未来我能有更大的进步,警钟长鸣,以免成为我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但这篇文章始终仅是一种【个人观点】。所以,无论你如何自省都要清楚,该被严格对待的人是自己,而对待他人则还需宽容。








作为作者,对我来说,写同人最大的乐趣在于“我喜欢他们”,而不是“我喜欢同人里的他们”




作为读者,对我来说,看同人最大的乐趣是“我喜欢原作之外的时间下和平行宇宙下的他们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而不是“我喜欢某个作者”





写文的人质量参差不齐,但在lofter这样一个靠热度来排名、靠圈子来呼朋引伴的社交范围里,读者基数要大于作者的情况下,所谓吾日三省吾身,也许读者也需要反思自身的一些问题。




1.作为读者,我是否从阅读同人上获得了快感?




2.这些快感究竟是基于“这篇文文笔好,剧情佳,合理地还原原作角色的性格和为人”,还是基于“只要是狗血,ABO,哨向,虐,傻白甜这一类型的文,我都非常喜欢”?




在这里我要强调,后者提到的这些,所有都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类型和剧情模式。但区别在于,我会分辨这些梗是否适合我喜欢的CP,进而选择我感兴趣的题材进行阅读和创作,而不是为了自己爽快和读者需求而生搬硬套




同人不需要写成严肃文学,要将同人写成什么水平,完全取决于个人对他的定义。但无论如何,这些文章都是“同人作品”,对原有角色的还原塑造将是至关重要的。




同人作品,该有底线。




3.我是否能客观的评价我今天看过的同人文?








之前我在《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该链接可戳)这段感想里就说过:




“速食虽好,但记得斟酌营养包和食用数量。




别让一些倒退的文字成为你思想前进的束缚。




你值得更好的书和作者。”




作为读者,我能理解阅读速食文学的快感。那种剧情飞速发展,文笔轻快简单,伏笔深入浅出的文章总是更能吸引我去阅读。但显而易见,这种文章通常出现在原创网络文学中,同人少之又少。究其原因,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原创没有给作者有关角色设定的限制,而同人是一定有限制的。




现在同人作者往往喜欢借用大量流行设定,诸如ABO,哨向,论坛体,知乎体,聊天体等,我想说这些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问题在于,你写的CP与你的设定是否嵌套?这就像一个瓶盖对一种类型的饮料瓶。你拿脉动的大盖子塞在旺仔易拉罐上,颠来倒去,原作的质量和人物的闪光点,就会因为缝隙而全部流失了。








举两个例子:




1.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国外作品中的衍生CP(假设这里是有四个西方人欧美同人文,在这里用A/B/C/D表示),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在古代,A和B恋爱了,B八抬大轿娶A回家。他们住在北京。有一天,A和B在家闲来无事,于是叫来C和D打麻将。只听ABCD四人的笑声在偌大的四合院里回荡:




“卧槽!糊了!”“妈啊!居然是同花顺!给钱给钱!”




2.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攻(假设这里是痞气型)受(假设这里是坚韧型),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受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要昏过去,泣不成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你是不是嫌我生不了孩子才同意你母亲的话去找个女人!”




攻将受搂在怀里,温柔安慰道:“我也没办法,我还是爱你的。”








以上两种类型举例,均是我曾在我的各种墙头里见过的真事真文。这就是现在同人作品中最大的问题所在:




1.文章背景设定与角色严重不符。




2.文章人物性格与原作严重不符。








针对上述问题,许多老师都提出过自己的想法。在这里我简要概括一下:




该练练,该写写,找不到感觉就回去看原作,看完原作还找不到感觉,就过段时间再写。




强迫自己硬生生写出来的东西,都是不堪入目的。








我一直希望各位读者引以为戒,因为你们的鼓励,有时候是一个作者进步的动力。但这之中是有利弊权衡的:




对于谦逊的作者,读者表达的鼓励和喜爱,会令他不断学习,自己敦促自己丰富知识,写出更加优秀的文章,而读者提出的建议和意见,是他会虚心处理或采纳,进而取长补短的进补方式之一。




但对于以写文来博得众人关注的作者来说,他的目的性会随着读者的夸赞而愈发不纯正,高曝光率、高文章热度和别人的吹捧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他会随着读者的喜好去更改自己的文章题材,一味阅读那些高度夸耀的评论内容,而那些针对文章暴露出的弊病提出想法的读者,就会立刻被冷处理掉。








我不好批判作者什么,但我一定要说,第二种歪风邪气,作者和读者都需要负起责任




我的一位老师曾经和我说起过SY与LOFTER这两个网站。很多人都知道,SY是许多欧美圈太太的培养源地,当他们转移到LOFTER来写文时,依旧将那种高质量、高写作水平、高逻辑能力的技能带了过来,并继续进行创作。之前我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许多欧美CP的文章质量普遍高于别的tag下的榜单,即使他们热度并不如后者,也依旧因为优秀而受人追捧。




我的这位老师是这么和我解释的(我在此重新转述一下):




SY是一个论坛性质的网站,你写的文章都会以帖子的形式出现在分类板块中。当你发帖后,很快你的文章就会被埋没在众多帖子之中。这之后你需要经历两道坎:




1.当你勤更新后,读者们才有机会发现你,进而去阅读你的文章,给你评论。




2.当你收到评论后,你的文章就会被分为两类:第一类,写得不错,有可读性,读者会给予评价,这篇文章便会经常出现在首页,久而久之,好文就会为大家所知了。第二类,写得不怎么样,读者一会选择不再评论,放弃这篇文;二会选择写出自己的评论,哪里不好就是不好,作者也会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进而有机会改正,放弃掉现有的错误,而不是固化它。至于那些不肯改正的人,那就永远沉在最底下,无人问津了。




毫无热度和点击率相争,也没有所谓的抱团互相推荐现象。




如果说SY的文章是读者用中肯的评论、作者用不断进步的文笔层层垒起的摩天大楼,那么它如此坚固和赏心悦目,也是可想而知的事实了。




到了LOFTER,我们出现了热度选项。文章好不好,读者入了坑先看什么文,基本都是由榜单的热度顺序,由高到低排列的。但这些高热度文章,真的就是好文章吗?




绝不全是。




买热度是一条路,抱团互相推荐又是一条路。有时候刷刷榜单的确令人发笑:究竟是作者把读者当给块糖就能吃饱的傻子,还是读者把作者当成了对CP过度妄想的工具?




诚然,追求热度对于大部分作者来说,是很普遍的事情。我个人在写过一篇文章后,也希望得到高热度和对文章的高关注率。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促使我们进步、继续动笔的动力,是读者对我们的肯定,我们需要这些。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热度对我们而言,永远不会是博取他人眼球的方式,更不会是满足自身虚荣心的工具。




我要的是读者对文章的肯定,而不是对我这个人的追捧。








我认识很多作者,文笔一流,故事剧情有趣。他们能花费大量时间去构思他们的行文,像藏宝一样给各个关卡设置伏笔,但有时候他们难逃一种评价——无趣




各位读者扪心自问,我自己也扪心自问,作为读者,到底是这样的作者无趣,还是我这个人的欣赏水平低下认为他无趣了?




我曾经写过一篇同人文,科幻,未完结。我本想借这篇同人文,来阐述我个人对于“未来科技高速发展情况下,人类与高度智能机械之间的社会关系将何去何从”的想法。为此我写了一万字大纲,五万字存稿,而慢慢发文的过程中,给我点赞推荐的人越来越少,评论越来越少,直到我决定断更的一年后,有读者私信我:太太,为什么不更新《XXX》了?




我说:因为没人看,我想再处理一下其中的问题。




读者表示理解。最后,他又给我发了一条私信,令我至今印象深刻。




他说:太太,其实文章挺好看的,就是太深奥了,看起来很长很刻板,内容也挺纠结的,我本来想养肥了再看的。








这位读者并没有说错,我也不觉得他有何不对。究其原因,是环境所趋




现在,人们都很难静下心看一本纸质经典文学名著了,更何况是强求他们安静下来,阅读一篇网络上用心构造的同人作品呢?




这真的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但日本漫画尚存在“由于读者太少而被迫腰斩”的情况。再论许多同人作者在灰心丧气之后,亲手停更自己的文章,这种心痛程度,着实难以承受,更何况你们要他们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人获得比自己更高的评价,那无疑是剜心的。




我不愿这样用心的作者再受到这样的遭遇,所以我呼吁各位:提高自己的水平,别拉低了自己的审美。




也有人说,看同人就是为了乐趣,我写傻白甜我很快乐,我狗血我也快乐,没毛病。




我也觉得这没毛病。但同样的傻白甜、狗血题材内容,有人能写得荡气回肠颠沛流离,有人能写得评论里全是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并且在阅读之后,给读者什么营养都没留下。




无疑是浪费别人的时间




“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慢性自杀。”——请问各位读者,你们愿意花多少时间,去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阅读上呢?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之前的那篇感想中提到,希望我的粉丝们能分出大部头的时间去阅读名著,去旅游,去看一场好电影,去欣赏画展和音乐剧,而不是非得时时刻刻守着我的主页,等我更新某篇同人。




我的文章是枕边读物,睡觉之前看完,如果你觉得好,评论和点赞推荐就行,然后关灯,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有大把时间去充实自己,那个值得更美好生活的你。




你该热爱的是好的文字,而不是我这个写文章的人。












我希望各位,选择那些有写文能力、并且不断进步、虚心取长补短的老师,而不是所谓热门抢手的“太太”。




我也相信各位读者不是傻子,作者是否在敷衍你,作者是否在毁掉一个不属于他的同人角色,你们是一定能看出来的。




还有,别再说作者人品与写文能力无关了。请你们相信,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性格,他就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这是绝对紧密相关的。如果你不信,就去看书,正经意义上的书,而不是现在千篇一律网络文学。




还是那句话:




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
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












我不会说读者低龄化,不会说圈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只能说:是无脑浇灌的狂热助长了凌乱的蒿草,淹死了那些本该长成橡树的苗儿。












综上:




希望大家作为读者,擦亮眼睛,不要再捧那些体验感极差的同人作者了,哪怕你觉得他写得再好,也请不要忘了,这是同人,你爱的是角色和他们的衍生故事,而不是某个太太。




以偏概全,人云亦云的做法是永远要不得的。




也希望大家作为作者,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评论的夸赞就飘飘然。时刻谨记自己仍有不足之处——人无完人。勿忘初心。




停在原地不进步,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甚至是倒退,都是践踏尊严的、耻辱的行为。
















再次引用我在之前那篇感想里的结语:




我们活在当下,网络不该是张束缚文字的丝网,而是层层向外不断发散、不断扩展、不断进步的阶梯。
















感谢你读到这里。




该文章可在LOFTER范围内随意转载,但严禁改变其中内容。




我会在评论里抽一位有感想的朋友,送出一本雨果先生的《九三年》。








2018.04.13更新




感谢各位在评论区的留言,观点不同很正常,大家为人处世角度各有千秋,但愿意一同讨论,我是非常感谢的。也希望各位在写下评论时,多思考一下再进行,因为有很多想法实际上并不冲突。




我仍感谢各位愿意将我没写明的观点进行内容补充。





Story 3


喂?听得见吗?
你知道吗?最近天才剧院
有一场演出哦
你一定会想去的吧


你问我天才剧院为什么叫天才剧院?
当然是因为演出的人都是天才啦
他们的脑瓜
每天都在演戏呢


从无序排列的文字
到不知所云的音符
从遵循着二进制的编码
到光与色调和出来的笔刷


这一切的一切,都会
被写进同一个剧本里
你一定会想去见一见的吧


嗯?时间地点?
在昙花凋零的时候
来到大榕树那儿
你会在树洞前
看到两只穿西服的松鼠
跟着他们走就行啦


票?
一百二十朵快乐一张吧
很便宜啦
毕竟,人们
都是很吝啬自己的快乐的啊
每天都要提防着它们被鸡毛蒜皮偷走呢


去嘛去嘛


嗯?太贵了吗?
好像不能打折呢
不过疯子是可以免费入场的
因为,据说啊


天才上演的哑剧
只有疯子才能看懂呢


嗯?你问什么?
我能不能看懂?
勉勉强强看懂一半吧
因为我最多只能算是半个疯子啦

Story 2


有一天
我遇到了一个人偶
她的头发好像是树莓果酱
上面卡着用亮晶晶的糖纸做的蝴蝶结
她笑起来很好看


她说她爱吃天上的云朵
味道有点像柠檬气泡糖
她说森林里的风像抹茶一样带着点清香


“那……你尝过酒吗?”
“尝过啊。我带你
去我最喜欢的那家小酒馆吧。”


我跟在她的玻璃鞋后面
哒哒哒哒哒
酒馆门前有一只乌鸦在叫
嘎嘎嘎嘎嘎


她用指甲蘸了蘸不知名的鸡尾酒
在深灰色的墙上绘下看不懂的诗句
“Goat bless you, Goat bless all.”
配着酒的松饼是罂粟味的
正如她的诗句是又甜又涩的


“你的父亲一定是位很杰出的人吧。”
我问。因为我
看到了她那双装满星辰的眼睛
那制作起来一定很复杂吧


“是啊。”
她开心地笑着说
“他肯定是这个世界上
最好的人偶师。”


“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哦。”
“为什么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忘记给我安装这个噗噗噗的会跳的东西啦。”


“那……那个东西,现在在哪呢?”
“我不知道,应该在他那里吧。”
“那么他在哪呢?”
“在山羊的胃里啦。”


“那你要去找他吗?”
“不找了,随他吧。”
“为什么呢?”
她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会被变成蝙蝠的啦。”

〔HP paro〕〔1〕小怪物?

(无cp向)

(想哪写哪,纯粹写着好玩)

(所以可能bug多233)

1

深海。

在静得可怕的、光线极暗的环境里,连自己的呼吸声仿佛都会吞噬。

开心丸感觉自己在下沉,连着身边的一串气泡。像一片落叶一样,缓慢而寂静地向着海底坠落。

但是这片海似乎没有海底。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下沉的,又下沉了多长时间。他的大脑是放空的。

他不觉得窒息。因为他感觉自己根本没在呼吸。

然后,毫无来由地,他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四脚床上。

太没意思了。连做个梦都这么无聊。开心丸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再也睡不着后,他干脆坐了起来,掀开床帘。

光线依旧很暗。但是毕竟有光。可见一定已经到了白天了。

他慢吞吞地套上自己的袍子。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喜欢独处。正好他的性格也不怎么合群,于是他干脆申请住单人间——居然被批准了。他原本以为校方会对此不理不睬的。

他穿过公共休息室,打算出去吃早饭。绿幽幽的光线穿过玻璃窗,洒进休息室里。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湖底——所以有时光线突然暗下来也不是怪事,没准就是一只巨乌贼在悠哉悠哉地散步,恰巧路过了这里而已。

餐厅的长桌旁只有寥寥几人。可能是因为太早了。开心丸挑了一个很边缘的位置坐下吃饭。

“早呀~”

粉色头发的学生很自然地坐到了开心丸的边上,卷起长袍袖子准备吃早餐。

开心丸看了看身旁长得极像女孩子的男孩子——事实上,美丽丸刚入学的时候被级长带去了女生宿舍,结果女生宿舍的楼梯变成了滑梯,根本不让他上去。

然后在场的人都目睹了级长脸上极为精彩的表情——当然,也包括一脸呆萌弄不清状况的美丽丸。

和斯莱特林的其他人不太一样,美丽丸的人缘很好——甚至和其他学院的人关系也都还不错。也许是因为他长得让人很能放得下戒备心?

开心丸简单地招了招手算作回应。人渐渐地多了起来。突然,哗啦啦的声音传来,猫头鹰们一下子涌进来,从众人的头顶上掠过。

开心丸没有养猫头鹰。原因很简单——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它弄死。

对于自己性格古怪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第一节课开始还有段时间。开心丸离开餐桌,看了看课表。

是魔药课。

要和那个赫奇帕奇的同级生搭档呢。开心丸想。事实上,他觉得那个紫色头发的同级生挺好玩的。开心丸戏弄过他好几次——比如说拽一拽他的小辫子,或者偷偷换掉他坩埚里的药粉——不过那个学生都没什么表情。他很少笑,生了气也不会挂在脸上。也许忍无可忍的时候会冒出一句“你好烦啊”,或者“我很讨厌你”,但是这使开心丸觉得更好玩了。

嗯……他叫什么来着?哦对,酒保丸。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开心丸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铃声响起,魔药老师在黑板上布置下今天的任务。开心丸照例没去看那是什么,而是先把桌上的各种药材捣鼓一遍。其中有一碟墨绿色的粉末散发着海洋的味道。

大概是什么奇怪的藻类吧。他想。然后他又无端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很无聊的梦。

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

身旁的人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开心丸转头,发现酒保丸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干嘛?”

“请把你手上的那碟粉末给我。现在要用。”

“你求我啊~”

“麻烦您严肃一点。”

“切。”开心丸把碟子给他。自己仍在发呆。

嗯。果然不管什么课都是一样的无聊。

2

开心丸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闲逛。早上除了魔药课就没有别的课了,而开心丸——很显然不是那种把大把时间花费在图书馆里的人。

湖面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谁也不清楚湖底是否热闹非凡。不过也许湖底就像梦中的深海一样,只是一篇死寂。

该死的,自己怎么老是想着那片海。

开心丸走回城堡。外面天气太好了,不适合他。

他顺着西塔楼的楼梯慢慢往上走。一些画像上的人物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疑惑——毕竟西塔楼只用于上占卜课,平时也确实冷清的很。

即使是一名霍格沃茨三年级新生,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对这座巨大城堡的内部了如指掌。就像此时,开心丸闻到了一股他所不乐意闻到的、海洋的味道。

今天怎么老跟海扯上联系。开心丸不耐烦地咂咂嘴。

也许找到这气味的源头就能把脑子里的疑惑消除了吧。

开心丸开始摸索起墙壁来。斑驳黯淡的石砖上有一些纹路,开心丸凭着直觉找到了最不对劲的那一块砖。

他伸手推了推。砖块纹丝不动。然后他掏出魔杖,仿佛知道怎么做一样,对着那块砖点了点,说道;

“左右分离。”

砖块顺着中间的纹路分成两半,露出一扇门。没有锁。

开心丸推开门。

只不过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但是到处都充斥着海洋的味道。然后,最为诡谲的是,在房间的一角,摆放了一个衣柜。

开心丸走了过去。衣柜里似乎有轻微的动静。

是用来放博格特的吗?

他在心里备好对付博格特的魔咒——虽然还没有实战过,但他已经在理论上做了充分预习。

他拔出魔杖,对着衣柜念到:

“阿拉霍洞开。”

衣柜一下子弹开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相反,从里面掉出来的,是一只白白的、怯怯的、看上去慌乱无比的……小怪物?

仔细一看,甚至有点可爱。

“对……对不起!”小怪物慌慌张张地站稳身子,“我……我不该躲起来!”

开心丸觉得它要哭了。

不过确实……自己莫名熟悉的海洋味道正来自于这个小家伙。

开心丸的劣性子又上来了。

“为什么要道歉?”开心丸勾着嘴角,“哦——因为你引诱我打开这柜子。”

“对……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躲起来了!”小怪物发着抖,“我……我想出去来着,可我没找着路……”

“那你要怎么对我表达歉意呢?嘴上说说可不够——”

“那……要怎么做?”

“过来让我捏捏脸。”

开心丸蹲下身来,掐了掐小家伙的脸。

好软哦。手感真好。

“开……开心丸先生……”

手突然一顿。

“你认识我?”开心丸锁起了眉头。

“呜?你难道不是……”

“对,我是,我跟你玩陌生人游戏呢。”开心丸揉了一把小怪物的脸颊,“来,配合我一下,你是谁呀?”

“我是……紧张丸!”

“嗯~好~要不要跟开心丸回去呀?”

“……要!”

“那我们走吧!”

开心丸站起身来,用魔杖敲了敲紧张丸的头,给它施了个自己改良过的幻身咒。

幻身咒是五年级的内容。但是开心丸不知从哪学会的,顺便自己还改了改。

他带着紧张丸出门。分离的墙壁在身后愈合,却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顺利地把紧张丸牵回宿舍,让它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里活动一下。

看着名为“紧张丸”的小怪物的背影,开心丸突然好想养一只猫头鹰。

养什么品种的呢……

养只纯白的好了。

—TBC—

这个大概会是篇长文吧……如果脑洞没断的话就打算开连载了(所以我为什么又要开一个坑我根本填不完啊(bushi))

是我自己的一个突发脑洞……总之……希望大家喜欢!ww

Story 1


我睁眼之时就面对着一片黑暗
但我不知擦着了哪里的火柴
我听见他们在说话
“果然是受了诅咒的孩子
生下来就是看不见的呀。”


我看不见吗?
可是我能看见黑暗呢
我能看见 在黑暗里
我拿着一根小火柴


他们说,我是一个倾听的角色
可是我该倾听些什么呢?


我开始创造
我觉得我是这片黑暗的创世神
我说,要有光
于是手边出现了一支蜡烛
我把火柴对准烛芯
于是我又看见了很多东西


我看见我前方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有一本书
书皮上是很好看的烫金文字
拿起来看一看吧。
心里有个声音说


“你最想知道什么呢?”书问
我……我想知道这片黑暗有没有尽头。
“是有的哦。”
那黑暗的尽头是什么呢?

“你翻开看看吧。随便翻一页。”
书好像不在乎我怎么翻它,于是我只好随手一翻


“黑暗的尽头是光明
光明的尽头是虚空
虚空的尽头是永恒
永恒的尽头是……”


啊咧?下一页
为什么是全黑的呢?
什么都没有写呀


漆黑的书页上有一小团亮光
我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
是月亮呢
它溶化了
一点一点稀释在黑暗里了


好浪费呀。明明是这么好看的月光


有一天,书说
“我教你写字吧。”
用什么写呢?
“用猫头鹰的羽毛和正在溶化的月光。”
是这个吗?
我拿起手旁一根棕色的羽毛
“对的。”书说,“现在把它放到这张漆黑的纸上。”


月光开始游走,
留下短暂的路线和稍纵即逝的光芒
我顺着光的比划
在黑色的纸上写出金色的字
N-I-H-I-L-I-T-Y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你的名字哦。”


再过三天,我就开始写故事了
书后面都是空的
我在上面做着无聊的涂鸦
又过了三天……
哎呀,我不小心
把羽毛笔扔进黑暗里了


我每天都能听到不同的故事
因为人们都来找我倾诉
我每天都在写不同的故事
可惜观众只有书和黑暗呢


羽毛笔咕嘟咕嘟地
沉没在黑暗里了
可能黑暗不喜欢我的故事
所以就不想让我写了吧


那既然我不能写
我就把故事念出来吧


……咦?
原来我是不会说话的啊

永生


(cp六茶。童话风)

(一方死亡预警)

(ooc属于我)

(一发完,6k+)

0

失职的天使被流放到人间历练。

临走前,天使问上帝:

“取得何种成果,我才能重回天堂?”

上帝说:

“尝试去爱。

若你爱的是众生,你将会重回天堂;

若你爱的是人类,你将会变为凡人;

若你爱的是恶魔……你将会堕入地狱。”

1

小镇上新来了一位药剂师。

药剂师居住在小镇不远处的森林里。他有一头好看的粉色头发。那是人人都向往的梦幻的颜色。

他制的药总是能把病医好——不论是人类的病,还是动物们的病。他甚至能做出让抑郁的人重新开心起来的药。

药剂师也很善良。他会给贫穷的人们免费提供救命之药,也会为一条生命的延续而跋山涉水。

“他真是个出色的药剂师!就像神一样!”

镇上的人都这么说。

可是,即使这位神一样的药剂师得到了很多很多的赞美与尊敬,他也依然有自己的难处。

有人曾目睹他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会露出与这尘世格格不入的孤寂表情。

那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表情。

尽管并没有人知道那是为什么。

直到有一天,这座偏远的小镇,来了一个骑士模样的旅客。

2

“砰!”

已经有些年头了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剧烈的震动把屋顶上的灰尘都震了些下来。青年摇摇晃晃地闯进来,一头栽倒在店内待客的小沙发里。

茶丸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险些摔掉手里的药瓶——事实上他刚准备关店。

这位不速之客穿着有些破败的衣服,顶着一团看上去好几天都没有打理的乱发——像许多纠缠在一起的粉橙色水草。脸上的红晕与迷离的眼神十分清晰地表明——他喝醉了。

“喂,这里有酒吗?”他拖着长腔,对着空气叫嚷道。

都醉成这样了还想喝酒。茶丸叹了口气,随即定了定神:“有的,请稍等。”

给他冲点醒酒的药好了。

待茶丸端着一杯泡好的药走到来客的面前时,回应他的只有粗重而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喂,醒醒,这里又不是客栈……

茶丸心情复杂地看着睡相极其不雅观的来者。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杯子,抱了一床被子并帮他掖好。

希望他不要睡落枕了。茶丸瞥了一眼睡死过去的青年,兀自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翅膀好端端地长在背后,却一点也不能动。

茶丸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双翅膀是一般人所看不见的。也许有一些能够通灵的动物能看见——像黑猫,或者黑狗,或者乌鸦。不过看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人类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他按照惯例做了晚祷,然后关灯睡觉了。

3

第二天茶丸下楼的时候,那个青年仍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茶丸很清楚,对于烂醉如泥的人来说,醒酒往往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于是茶丸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叫醒他。

燃烧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响声。茶丸小心翼翼地把锅架在炉子上,顺势在锅沿磕了两个鸡蛋。吐司片放在一旁烤着,微焦的面粉透露出小麦的香气来。

“唔……”青年翻了个身,险些从沙发上摔下来。身上的被子已滑落了大半。

看来很凑效嘛。

青年已经半睁着眼,寻找响动的来源。茶丸正把煎好的鸡蛋往吐司片上放。

“先把桌上的药喝了。”茶丸头也不抬,“能让你好过一点。”

“闻上去好好吃。”

茶丸抬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他吓了一跳,差点打翻盘子。青年一手端着药,一手托着腮,眯着眼打量着茶丸。

“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茶丸稳住悬在盘子边缘的吐司。

“刚刚。”青年仰头把药灌进嘴里,然后把杯底往桌上一砸,“好难喝。”

……你当这是酒啊。茶丸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人跟喝酒一样喝药。

“这里是哪?”青年已经开始环顾四周,“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是我开的店。一个小药坊。”茶丸把早餐推到青年的面前,“你昨天喝醉了,估计是把这里当成客栈了,直接一头栽进来了。”

“可能是我觉得这里有好吃的。”青年毫不客气地接过早餐。

“我叫茶丸。你呢?”好在茶丸并不怎么在意青年的礼貌问题。

“随你怎么叫。”青年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那模样活像一种肉食动物——

“狐狸。”茶丸不自觉地开了口。

“嗯?”

“你头发的颜色好像狐狸。”茶丸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注意到对方的胸前有一枚被刮了好几道划痕的勋章。

“你是……骑士?”

“啊,算是吧。”注意到茶丸的目光,青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前不久经历了一场搏斗。”

难怪看上去那么狼狈。

青年在吃完早饭后就出门了——尽管茶丸坚持要给他带点恢复身体的药,但是被拒绝了。

茶丸觉得那个人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他还没见过黑眼圈这么重的人,眼白里还有血丝。整一个人没精打采的。

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采药。然后在自家门口看见了一株奇怪的花。

在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栗树的根部,明红色的纤长花瓣张牙舞爪地延伸在空气里,光秃秃的花杆上没有半点叶子。

是什么花呢?明明以前都没有见到过。

算了,带回去慢慢研究。

4

狐狸在快要关店的时候又回来了。

而且又是一副喝得烂醉的模样。

茶丸看着再一次歪倒在小沙发上的青年,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备一张折叠式的床。

第三天同样如此。

第四天也……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十天半个月。茶丸对于醒酒药的做法已经烂熟于心了——因为他再怎么劝,某只狐狸也还是会跑出去喝酒。

而且喝多了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茶丸已经懒得去数这个人打碎了他多少药瓶了——甚至有一次,他直接带着满身酒气扑在了茶丸身上。

茶丸的内心是无奈的。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把这个人赶出去。

仅仅因为他是个骑士,应该受到尊敬?还是说……出于自己需要爱众生的本能?

茶丸摇了摇头。

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当上骑士的,明明一点骑士风度都没有啊……

此刻的茶丸抱着一袋子面包往小木屋的方向走——毕竟谁都有偷懒不想做早饭的时候。

“哎,你听说没有,王城有消息说那只恶龙又苏醒了……”

“啊?不会吧,那可真可怕……”

恶龙?

茶丸转过头,看见街上有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议论这件事情。

“没关系的!我们有骑士团!”一个小孩信誓旦旦地举起手,“大不了再把它打倒!”

骑士团……吗?

自己好像对这个国家真的不是很了解呢。是因为这个镇子太小了吗?

恶龙大概也不会跑到这种边陲小镇来吧。

茶丸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小木屋浮现在眼前。他推开木屋的门,然后惊讶地发现狐狸已经醒了。

“今天醒这么早?”茶丸把面包放到桌子上。

“因为昨天没喝太多。”狐狸倚在沙发旁,抽着烟,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别抽烟。烟草对身体不好。”

“你好啰嗦。”

“我在路上吃过早饭了。”茶丸开始整理自己平常采药用的器具,“你要是饿的话自己拿点东西。我去找药了。”

“带我一个。”

“嗯……嗯?”茶丸手中的动作一顿,“你去干嘛?”

“闲着无聊。”狐狸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茶丸,“而且……跟漂亮脸蛋一起出门会让我感到心情愉悦。”

“……你这是个什么说法。”茶丸撇撇嘴,不过并没有阻止青年跟上来的步伐。

红色的花依旧鲜艳地开在树根——好像比上次又多了些。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茶丸指了指那簇红得扎眼的花。

“你不知道?”狐狸瞥了一眼,挖了两朵扔进茶丸手上的篮子里,“哦对,你估计没见过这种东西——是彼岸花,有毒的。”

“彼岸花?”天堂里确实没有这种花。

“别名‘通往地狱路上的花’。”狐狸嗤了一声,仿佛对这种无谓的传言感到不屑。

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草地上。茶丸很专注地盯着地面,一旁的青年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身边瞎晃悠。

一道橙色的影子在眼前一晃,险些把他撞倒。

“嘁——”

“你!”

茶丸刚稳住身子,就差点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跌倒。

青年的右手抓着一条蛇,拇指掐着蛇的下颚。茶丸分明看到两道黑色的血不断地从手臂上的两个洞口流出来。

“我帮你找找有没有止血的——”

“不用。”青年把蛇往地上一扔,“不过是只小角色,没有大碍。”

他兀自从茶丸的篮子里挑了点东西出来——是那两株彼岸花。

“能治蛇咬伤的。不知道吧?”他朝茶丸挑了挑眉,把袖子放下来,捂住伤口。

蛇已经灰溜溜地爬走了。茶丸还是一脸担忧——还掺杂了一丝不爽。

“你最好还是回去把伤口清洗一下——那蛇说不定有毒。”茶丸拉着对方的衣袖就往回走,“别老把自己不当回事。”

青年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反驳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茶丸回去后在小木门上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不过这个牌子挂不挂其实无所谓——本来客流量就不大。更何况自己只是个药剂师而不是医生。

“把袖子卷起来。”

青年捂着胳膊想躲开。

“……你不是怕疼吧?”

“怎么可能。”

茶丸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好像是从伤口那里散发出来的。

是蛇毒吗?

“你别拖沓了。”他突然生起气来,把自己吓了一跳——事实上茶丸已经很久没有生过气了。

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然而,还没等茶丸把这个问题弄清,他就失去了意识。

5

茶丸知道自己正处于昏迷状态。

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好像在生气。

生气?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

眼前突然充斥了大片大片的粉橙色。

为什么他会觉得,愤怒是粉橙色的呢?

翅膀突然开始疼。疼得茶丸停止了思考。

然后茶丸被疼醒了。

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四周还是熟悉的布局。

对了!狐狸!他怎么样了?

茶丸迅速站起身来,转头一看——心跳差点停止。

满地的羽毛。还有正飘在空气里,打着转儿下落的。

他怔了一会儿,飞快地跑上房间,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还好还好,没有掉完。

不过现在的翅膀,因为羽毛有些稀疏而显得很憔悴。

自己怎么就会突然掉毛?

茶丸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打算下楼买晚饭。他打开门,看到了一个人。

是狐狸。

茶丸一愣。与此同时,青年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

“你好点了吗?”半晌,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咳,你怎么样?”茶丸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没事。”青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倒是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呃……可能是比较累吧……”茶丸躲闪着对方的眼神。

“最近森林里比较危险。”青年转身,“没事的话,就尽量别去了。”

“等等……你要去哪?

“去喝酒。”

“就不能别喝吗,对身体——”

“不好,我知道。”青年一顿,但是并没有回头,“不过我想喝。”

嘛……算了。这种屡教不改的性子茶丸也见惯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想阻拦呢?

6

当晚狐狸没有回来。

茶丸有点担心——还有莫名其妙地感到焦躁。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茶丸在客厅里踱着步,一圈又一圈。

自己不是一直都很想赶这个白吃白喝的人走的吗?

转到第四圈的时候,茶丸发现地板上又多了两根羽毛。

翅膀还在掉毛。茶丸叹着气。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上帝召他回去的预兆。

也许上帝是想给他换一副翅膀呢。

茶丸打了个哈欠。

头有点晕。睡觉吧。

7

茶丸生病了。

真奇怪,还没听说过哪个天使会生病。茶丸懵懵地给自己开了几服药——但是很显然,没有作用。

他也不想去看医生。他有种预感——医生根本查不出来他哪里出了问题。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感觉翅膀像是在被火烧。钻心的疼。却又醒不过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便会发现自己又掉了几根羽毛。

不仅如此,他还会感到头晕——有时候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小药坊被迫关门了。因为它的主人实在没办法继续工作。

也有不少人过来探望——茶丸经常去的那家烘焙坊的老板娘时不时地给他带一些面包,经营着水果店的一家三口也会带来瓜果。

但是茶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天半夜,在茶丸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见了敲门声。

他穿好鞋子,略显迟钝地下楼开门。

来者裹在厚厚的斗篷里,背着月光,看不清脸。但是只凭轮廓,茶丸就很清楚地辨认出他是谁。

“狐狸?”他迟疑着开口,“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其实他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可话到嘴边,就不知怎的变了问法。

“陪我出去喝一杯。”青年的声音显得很沙哑。

“我不喝酒……我最近不太舒服。”

“别废话。”一件斗篷轻轻地落在茶丸头上,“陪我去。”

茶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着手腕走了。他迷迷糊糊地系好斗篷,以抵挡愈来愈寒的晚风。

茶丸甚至记不清路——他只知道狐狸带着他来到了镇上,七拐八绕地钻过许多小巷,最终停在一拱绘着牛角图案的小木门前。

“把斗篷穿好。”青年在耳边低语,“进去之后也不要摘下来。”

茶丸点点头。

青年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气息让茶丸感到极不适应——地下潮湿的霉味,各种不同类型的酒味,甚至还有茶丸自己都弄不太清的、让人感到很压抑的气味。

他感觉自己又开始头晕了。

青年把他带到一个人的面前——那人身穿一袭灰色大衣,中分刘海,戴着一副单片眼镜。

茶丸隐约听见狐狸喊那个人叫“老师”。然后那个人站起身来,低头看着缩在斗篷里的茶丸。

“确实是这种情况……枯萎得厉害……”

“那要怎么办?”青年的双手按在茶丸的肩上。

“你知道该怎么办。”

茶丸感到按在肩头的手更用力了一点。他抬头,看见青年似乎在咬自己的嘴唇。

他和那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茶丸听不太清——他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青年掐了掐茶丸的胳膊,让他在吧台前的一个小圆椅上坐下。然后给自己点了杯酒。

一个玻璃杯被推到茶丸面前。上面漂着两片柠檬。

“不是酒,柠檬水。”青年用食指轻轻敲敲杯身,“不然你待会儿可没法和我碰杯。”

茶丸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有点酸。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青年晃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突然一口猛灌下去,“我可能不会在这里停留了……我要出发了。”

“……嗯?”茶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走了吗?”

“嗯。”

“这样啊……”

其实茶丸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对方是个来路不明的旅者,大概率是不会在一处地方停留太久的。

“你要去哪?”

青年没有说话。

“啊……你要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茶丸说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困吗?困就睡吧。”青年突然抱住茶丸,“我会去你的梦里的。”

温热的、带着些许醉意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茶丸终于还是忍不住趴在对方的怀里睡着了。

因此他没有听见那句他再也不会听到的呢喃——

“我根本……不值得去爱啊……”

8

狐狸真的走了。

茶丸想把客厅里的那张折叠床收起来,可是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莽莽撞撞过来投宿的人呢。

又过了一周,茶丸从镇上人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恶龙被杀死了。据说是因为刚苏醒,力量不足。这一任的国王不像上一任那么仁慈,他没有认可施沉睡魔咒的方法,而是觉得直接杀绝可以避免后患。

确实是个好消息呢。茶丸看着人们的笑颜。

没过多长时间,就在茶丸认为自己散得快只剩骨架的翅膀一定没救了的时候,情况突然有了转机。

羽翼一天天地长起来了,比以前的更加洁白而明亮。茶丸终于相信这是上帝召回的前兆。

小药坊没有再开张太长时间——因为茶丸在梦中接到了来自天堂的通知。他和比较熟的人道了别——当然,只是告诉他们自己要回家了。

于是,在一次梦醒过后,他回到了天堂。

9

天使回到了天堂,感谢上帝的宽恕。

他的伙伴们都一个个前来道贺。

“我们在上面看得都揪心死了呀。”一个伙伴说,“你差点就因为爱上一个恶魔而死了呢。”

“恶魔?”天使不明所以,“我怎么会爱上恶魔呢?”

“就是那条恶龙啊。还好最后被杀死了呢。”伙伴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听说它之前还冒充骑士团的团长,好在被人识破了……”

天使怔住了。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骑士的时候,骑士身上的划痕与创伤。

他想起骑士被蛇咬伤的时候,流下的黑色的血。

他想起地下酒吧的气味——那是恶魔聚集的气味。

他想起骑士来后,开在他家门口的彼岸花。

明明这么明显,为什么自己就是没看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块地方碎了。

那是如此刺耳的,“哗啦”一声。

10

如果天使爱的是众生,那么他就是一个合格的天使——他将会得到永生。

如果天使爱的是一个凡人,那么他自己也会变成凡人。

如果天使爱上了恶魔……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因为爱上来自地狱的灵魂是对神明的亵渎。

能够挽救一个爱上恶魔的天使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掉天使所爱的恶魔。

但是……

天使得到了永生的机会,却失去了自己的心。

—END—

*我怎么这么喜欢虐六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发出了疯子一样的笑声)

*其实很想塑造一个又痞又温柔的六号……写完才发现很ooc?

*而且伏笔埋得也不够好呜呜呜

*一个小细节:恶魔最喜欢的花是彼岸花,茶丸的眼睛和彼岸花是一种颜色(。・ω・。)ノ♡


(cp六茶。猎人六号x人鱼茶)

(bug多……)

(一方死亡预警)

(文笔渣,ooc)

(一发完,5k+)

1

茶丸真的是一万个不情愿地登上这艘船的。

虽然他欣赏过不少回陆地上的景色,但他也没想到这次自己会因为命令而来到海面上——没办法,元老之令不可违,再怎么有生命危险也得硬着头皮上。

“呜——”

响亮的汽笛声预示着即将启航。甲板上的人匆忙来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船上出现了一张生面孔。

事实上这艘船只是因为恶劣天气而在这个港口临时停靠一下——也许船上的人并不知道这突发的风暴是人鱼族为茶丸潜入而创造的契机。又恰逢船上的水手换班,茶丸在躲进底舱时就顺便偷了套水手服。

伪装得简直天衣无缝。

此刻的茶丸正趴在舷墙上,面朝上方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阳光稍稍有些刺眼——可能是对于他这么个在昏暗的水下环境生活惯了的人鱼来说。

天空的颜色也很好看呢。一点都不逊色于海洋啊。

“呀。”

身后传来一声怪叫。茶丸一个激灵,转头却对上了一双眼圈黑得像化了烟熏妆一样的眼睛。

“这么可爱的水手小姐姐居然不穿小裙子。”对面的男人把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烟。茶丸并不知道那是烟草——只是觉得闻起来很呛鼻。

“我才不是什么小姐姐。”茶丸皱了皱鼻子。人类的语言他还是很精通的——所以他很清楚“小姐姐”这个词指的是女生。

“哦,也是,你看上去那么年轻。”男人用两根手指把烟从嘴边拿开,然后吐了个不大不小的烟圈,“那我应该叫你小妹妹?”

茶丸的眉头都拧成麻花了。不过他并不想说太多话——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喂,我说。”许是见茶丸不悦的表情,男人掐掉了手里的烟,换了个相对正常的语气,“你叫什么?”

“呃……茶丸。”反正是路人,告诉了也不要紧吧,“你呢?”

“叫我六号就行。”

茶丸觉得自己有点亏。自己说的是真名,为什么他给自己的就是个代号?

算了……毕竟是个古怪的名字,估计也没人当真。

他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行头 —— 一头杂乱的粉橙色头发极其扎眼,脖子上还带着古怪的项圈;无袖衫很显身材——也显得他很狂放不羁。

一看就不好惹。茶丸撇撇嘴。然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元老给的目标好像是叫“狐狸”来着?

据说也是个代号——因为这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名。不过茶丸还是打算问一问。

“话说这艘船上……有‘狐狸’吗?”

“狐狸?”六号刚欲转身,又因茶丸的话而停住了脚步,“不可能吧,船上可不允许动物出没——哦,待宰的鱼除外?”

他兀自笑了笑,仿佛自己开了一个很好玩的玩笑。茶丸却没有动静。

“怎么,你对狐狸感兴趣?”六号又突然凑过来,“那你应该乘去非洲的船啊——这艘船可是到挪威海的,你要看也只能看到北极狐。”

“……谁感兴趣啊。”茶丸往后缩了缩。

“可我好像对你感兴趣。”六号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茶丸身后的栏杆,把茶丸整一个地笼在他的影子里。

“咔!”“咚!”

忍无可忍的茶丸使出了技能“过肩摔”。

“靠……”男人躺在地上揉着肩膀,却依旧不改那一副欠揍语气,“小美人,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要淑女一点吗?”

我本来就不是女生有什么好淑女的。茶丸翻着白眼走了。

真想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不过茶丸没有看见的是,身后的男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茶丸的背影露出了一抹令人有些恐惧的可怕笑容。

2

曾经有长辈说过,作为一个杀手,茶丸有一个致命弱点——

那就是太过善良。

不过这话好像被茶丸当成了耳边风。

不知道这个“狐狸”是个什么样的人。茶丸回想着长辈们的交代。不过毕竟人类在水下都穿着厚厚的潜水服——几乎没有一个目击者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

力气那么大,也许是个年轻人吧……

茶丸听说人类的寿命都是十分短暂的。如果真的是年轻人的话,那么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那如果对方是个老头呢?

茶丸甩了甩自己的一头粉毛。老人的话就更要尊重对待了。

于是想来想去,结论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不想杀。

可是对方是个猎人鱼的人类!他不仅大肆宣扬人鱼族的存在,还杀了那么多人鱼族的同胞!

茶丸越想越气,可他又没法把愤怒转化为能力。

真想换工作。他叹了口长长的气,却没有停止去往厨房的步伐。

不知道这么早厨房里会不会有人。

他还是不太习惯用脚走路。在海里游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力的影响,而当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茶丸才真正感受到克服重力的费力。

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正常一点。

“咚咚咚。”

并没有什么“请进”的回应。门直接从里打开了。出乎茶丸意料的是,他看见了自己认得的一张面孔。

“冷默?”茶丸微微吃了一惊,“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刚登船。”冷默丸往旁边退了一小步,展示出厨房里极为狼藉的景象——地上到处都是蛋清和蛋黄,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外加一个被打趴到地上、看上去不省人事的厨师——而此刻的冷默丸正把厨师的外套往自己的身上套。

太过激了吧。茶丸的眉角抽了抽。

“他们怕你有什么闪失,就把我也派上来跟你合作。”冷默丸波澜不惊地穿好外套,“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过来问问厨师有没有晚宴名单……”

“名单?是这个吗?”冷默丸抄起放在桌边的一个写字板。上面夹着一张已经被弄脏了的纸。

“应该是的。”

“我确认过了,没有‘狐狸’。”冷默丸又把板子放回桌上,“连和‘狐狸’有关的名字也没有看到。”

“他不会不在这艘船上吧……”

“不可能错的。”冷默丸皱了皱眉,“挪威海那边的人鱼猎手已经准备好欢迎‘狐狸’的仪式了。”

“可我们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不,有一点。”冷默丸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个刚苏醒的受伤族人说,他看见‘狐狸’的头发是深棕色的。”

“深棕色?”

“去掉海水的滤色效果,还原出来的应该是比较亮眼的颜色——橙黄色,或者更偏深一点。”冷默丸思索着,“你有见到这样的人吗?”

茶丸的脑袋里立马显现出六号那一头粉橙色的杂乱头发。

“没……没有。”茶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说不定不是他呢。毕竟自己上船也没见着几个人,不一定只有他是这一头扎眼的发色啊。

“那就再找找。”冷默丸转身,把厨师拖到角落里藏起来,“实在不行就执行B计划。”

B计划……吗?

“怎么了?”冷默丸看着呆在原地的茶丸,“你的表情好迷惘。”

“呃……冷默,你会做饭吗?”

“做饭?那是什么?”

“晚宴啊。”茶丸一脸的欲哭无泪,“你抢来的是厨师的衣服啊……”

3

人类究竟是多么无聊的一种生物。

冷默丸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人类真是无聊到了极致。

本来就吃的是生鱼为什么非要把它切成薄片?还非要摆成一个圈顺便在盘子中间放一棵难看的绿色菜头?以及……乌贼为什么偏偏要烤着吃?会用火了不起吗?!

冷默丸和茶丸一起躲在一道门后,看着别的厨师在打扫得还算干净的厨房里准备晚宴。

“好像没有发色特别亮的人。”茶丸打量了一圈,开口道。

“喂,小伙子。”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冷默丸唰的一下直起身板,“别闲着,过来帮我开罐头。”

“哦……哦。”冷默丸向茶丸投去一个抱歉中略显慌乱的眼神。茶丸苦笑着摆摆手。

“你也赶紧回去吧。这里是厨房重地,闲杂人等别总是混进来。”看上去像是主厨师的人瞥了一眼茶丸。

“呃……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太尴尬了。茶丸关上厨房的门,转过身来靠着门板长舒了一口气。

希望冷默能随机应变。他想。

“呀,水手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呀。”令人无比恼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也来这儿找东西吃?”

“跟你没关系。”茶丸没好气地回道,转身就走,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有猎物自动送上门来,我可说不准跟我有没有关系啊……”

瞳孔突然收缩。茶丸感觉自己的胳膊一麻,然后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他只得任凭对方不紧不慢地撩开他粉色的头发,揪住了他还有些泛青的耳朵。耳朵一下子变成了鳍状,张扬地裸露在空气里。

“你的戒备程度真是太~低~了~”

明明是很轻声的低语,在人鱼的耳边听来,却好似放大了很多倍,吵得茶丸的脑袋没法思考。

一瞬间,许许多多的画面涌进茶丸的脑海——族人们尖叫着躲避突如其来的强光,随即这抹光芒又被一片猩红所掩盖。

那是连海水都无法稀释的深红。红得发褐。

就像这个离自己这么近的人的眼眸。

茶丸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那些东西。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怎么办,暴露了。

4

所谓计划有两个。即A计划和B计划。

A计划就是,找到目标,直接over并把他丢进海里,但前提是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B计划就是,如果身份暴露了,或者杀手死亡,人鱼族就会引起海难直接把整艘船淹进海里。

暴露人鱼一族的存在是个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毕竟你永远不会知道人类这种可怕的生物会对你做什么。

而现在……

看着目前的状况,茶丸觉得,大概率会执行B计划了。

他不想执行B计划——船上有那么多人是无辜的。

“呀。居然还有一个。”

拽着胳膊的手一松。失去了平衡的茶丸一下子坐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起身,转头就见冷默丸拿着一把鱼骨刀对着六号。

看来还有机会执行A计划。茶丸扶着墙想站稳,奈何被电流击中的他还是浑身发麻,使不上力。

周围已经聚集了少数过来凑热闹的人。

冷默丸突然就冲了过来,而六号居然能够闪身躲开——速度快到茶丸都没来得及看清。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人震惊。

六号的手臂从肘关节断开,对着冷默丸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管口。

茶丸着实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尖叫着聚到一起,却又因为好奇而不想离开。

这又在整些什么玩意儿?难道人类是可以想拆就拆的吗?

“呀,忘了告诉你们了,我把自己改造了一下。”六号吐了吐舌头,“现在的我可是很危险的哦,随时能让这艘船爆炸呢……”

或许是因为这场面太有威慑力,人群飞快地散开,慌乱地向四周奔去。船身因为重心不稳而晃了几晃。

“不过比起我开枪……”六号眯起眼睛,“也许死于海难会更浪漫一点呢……你说是吧,人鱼小姐?”

他越过冷默丸的肩膀看向茶丸,弯弯的眼角仿佛在嘲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或许应该叫他“狐狸”了。茶丸想。这人真是恶劣得可以。

“那需要我来解释一下吗?”“狐狸”笑了笑,突然大声说道,“哦,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诸位将欣赏到最为精彩的节目——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两位人鱼哦~货真价实的人鱼哦~”

“唱歌,茶丸。”冷默丸用只有人鱼才能听见的低音命令道。

“可是……”

“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往他们身上浇一桶海水试一试哦~”“狐狸”仍然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唱歌!”冷默丸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茶丸仍然愣着。

唱歌的话……船上有这么多人……都会沉下去的啊。

“唱不唱歌结果都是一样的。”“狐狸”举着机械手臂,一步一步地靠过来,“就算不唱歌,我这一炮打下去,整艘船还是得成为我的陪葬品……”

他开始笑。是一种疯狂地近乎扭曲的笑。

茶丸总算明白了——面前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过……唱歌吧。我想听。”他忽然换了表情——温柔的、带着些许孤独的表情——但是一闪即逝。

“你疯了吗?”茶丸突然莫名地生气。他一把推开冷默丸,冲到那个疯子的面前,揪住了那人的衣领。

“你会死的!这么多人……都会死的!”

“啊,我就是疯了啊~我就是想让他们都陪着我死啊~”疯子不屑地笑道,接着,又跟换了个人似的,在茶丸的耳边很低很轻柔地说:

“不过,唱吧。人类的一生,能听到几回人鱼唱歌呢?”

茶丸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你是打算给我哭几滴珍珠出来吗?”

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真不拿自己当回事。

“最后一个问题。”他松开揪着衣领的手,“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狐狸也好,六号也好,都只是代号。我现在只想知道,这样一个疯子,到底还在不在乎自己是谁。

“这个吗……你可以叫我……”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算了,你没必要知道——我什么都不是。以及——”

他耸了耸肩,摸了摸茶丸的头。

“你还是穿小裙子好看。”

5

车子颠簸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尽管天色已近傍晚,气温却没有丝毫下降的趋势。

“爸!你看!那个红棕色毛茸茸的动物跑得好快!”

茶丸坐在游览车里,闻声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很兴奋地指着草原上的各种动物。

“啊,那是狐狸。”他耐心地解释道。在吐出某个字眼的时候,突然心头一震。

是狐狸啊……

“爸爸知道的好多哦。”美丽丸感叹,眼睛依然盯着车外。

“嗯。以前见过。”

“真的吗?它会说话吗?”

“会哦。”茶丸笑了笑,“是很危险的肉食动物,还会开很可怕的玩笑——所以你要离它远点,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动物。”

“哦。”美丽丸好像并没有听进去。

茶丸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美丽丸说他想去陆地上看看时,自己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地点是非洲。

可能因为某只不知名的狐狸吧。

“新闻上说有人在靠近挪威海的地方打捞了一艘船。”茶丸听见别的乘客在说话,“不过船上好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嘿,看这儿。”另一个人指了指手机上的某个地方,“在船的一侧发现了大量裸露的珍珠?”

茶丸一怔。

是那艘船……吗?

其实当天沉船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冷默丸陪着茶丸站在船的残骸旁边,沉默了好久。

“走吧。”最后,茶丸说。

茶丸和冷默丸因为没有百分百地完成任务而被革职。不过正好——茶丸也不想干下去了。

茶丸在没事的时候也会去那艘船旁看一看。然后,时不时地会留下几颗,代表悲伤的珍珠。

后来,他有了家庭。美丽丸占据了他生活的很大一部分。他想,或许这件事可以被淡忘了。

但现在的事实表明,他并没有办法忘掉。

“也许当时船上正好有个贩卖珍珠的商人吧……喂,你怎么看?”一个外向的乘客用胳膊肘戳了戳茶丸,把茶丸拉回现实。

“可能吧。”茶丸低着头,笑了笑,“谁知道呢。”

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粉橘粉的颜色,像杂乱的粉橙色泡沫,消失在西边的天际。

—END—

黎明将逝

他们躺在铺满了蒲公英的尸床上

做着荒诞得近乎真理的梦